雲逸塵靠在石壁上，嚨里還着一口沒咽下去。他抬手抹了把臉，指尖沾着乾涸的痂，掌心那道裂口已經結了一層黑痂，可心口的劍紋仍在發燙，像有團火在骨頭裡燒。

頭頂的破外，天是紅的。

不是晚霞，也不是火燒雲，是那種從地底滲出來的、帶着腥氣的紅，像是整片天穹被人剖開，順着雲層往下淌。

“三天了。”楚寒着氣，把裂開的饕餮玉佩塞進懷裡，右臂得抬不起來，“咱們在底下沒吃沒喝，連個時辰都算不準，外面倒過去三天？這鬼地方的時間，吃人不吐骨頭。”

蘇瑤月蹲在慕容雪邊，手指搭在腕上，脈象細若遊，全靠一外來的寒氣吊著命。咬了咬，聲音發：“祖祠的星象陣……出事了。”

“怎麼說？”雲逸塵終於開口，嗓音沙得像磨刀石。

“白虎星位主殺伐，若異，必引之兆。”抬頭，眼神發沉，“我昨夜布陣時，星圖尚穩。可現在——這天象，是白虎在怒。”

楚寒冷笑：“你家祖宗養的神，發脾氣還挑日子？”

“不是發脾氣。”搖頭，“是被人了陣眼。”

雲逸塵沉默片刻，緩緩站直。膝蓋一，差點跪下去，他撐住石壁，冷汗順着鬢角下來。心頭耗得太狠，現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“走。”他說。

沒人問去哪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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